五息之间,他面前躺了七个人。
七具尸体,七个伤口,都在同一个位置——咽喉正中,针眼大小,只渗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其余的武者开始溃散。有人翻墙,有人往屋里跑,有人跪在地上扔了兵器。没有人组织抵抗,没有人试图反击,所有人都在逃。
铁鹰却已经堵住了后门。他的双掌翻飞,每一掌落下都有一个头颅碎裂,每一掌推出都有一具胸骨塌陷的尸体飞出去。
他的灰色劲装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血,哪些是自己掌心被刀刃割破渗出的血。
鬼笔判官从前院往前厅杀,从厅堂杀到后院,从后院杀到厢房。
他杀人的方式不像铁鹰那样暴烈,甚至有些优雅。
判官笔在他手中像一支画笔,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杀人时会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挑,像一个人在欣赏一幅刚画完的画。
一刻钟后,宅院里彻底安静了。
遍地尸骸,犹如一片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