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双腿已经再也撑不住了。
“砰——”
他的肩膀先着地,然后是腰侧,最后整个人侧躺在门槛边,青袍上沾满了夜露和尘土。
胸口那个被衍空法王掌力震碎衣料的地方,青紫色的掌印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林薇从巷口跑过来,气喘吁吁,鹅黄色的襦裙被夜风吹得贴在腿上,勾勒出急促奔跑的线条。
她在萧景桓身边蹲下,伸出手,想扶他起来,手指刚触到他的肩膀,又缩了回去。
“景桓哥哥!景桓哥哥!”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颤抖,像一个人在深夜的荒野里迷了路,终于看见了一点灯火时发出的那种又惊又怕的呼喊。
她侧过头,朝酒楼门内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酒楼里的伙计探出头来,看见门口躺着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招呼了两个人出来。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将萧景桓从地上抬起来,他的身体软得像一袋湿沙子,头往后仰,青袍的下摆拖在地上,靴子蹭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薇跟在后面,看着那道被抬进去的青色身影,快步穿过大堂,踏上楼梯,在二楼转角第一间客房门前停住。
房门被推开,伙计们将萧景桓放在床上。
他的头落在枕头上时发出一声闷响,身体弹了一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此刻萧景桓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胸口掌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青筋暴起,血管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林薇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萧景桓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给他烧一盆热水来。”林薇转过头,对跟进来的伙计吩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再拿一条干净的布巾。”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薇在床沿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萧景桓额头的冷汗。
帕子是新的,今天在凝脂阁买的,上好的苏绣,帕角绣着一枝素白的兰花,此刻被汗水和血渍浸湿,兰花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可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