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了。
萧景轩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条从怀里掏出来还没来得及系上的腰带。
“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薇没有抬头,依旧在擦拭萧景桓额头的冷汗。
“衍空法王追来了长安。”
萧景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震,扶在门框上的手滑了一下,差点栽倒。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嗓子扯得劈了,“那个和尚追到长安来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他——”
“你小声点。”林薇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萧景轩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厌恶,“你是怕他不知道我们住哪间房?”
萧景轩的嘴张着,嘴唇剧烈地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转过身将房门关上,插上门栓。
那动作又快又急,门栓插进槽里时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眼睛却不敢看床上的萧景桓,也不敢看林薇,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衍空法王是既然能找到我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就算这千里长安城,我们也无处可躲,
现在萧景桓又伤成这样,我们还是赶紧跑吧,趁天还没亮,找条小路出城,往南走,去——”
“跑?”
林薇打断了他。
“往哪里跑?你还想往哪里跑?从中洲跑到河西,从河西再往哪里跑?中原?”
“我们身上还有多少盘缠?够你跑多远?出了长安城,你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萧景轩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没有钱寸步难行。
“如果连长安都庇佑不了我们——”林薇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还能指望谁?”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萧景轩从门板上滑下来,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十根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衍空法王是大乾的人,他武功那么高,
连萧景桓都打不过他,我们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