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将沈枭披风的边角吹得翻起,拂在聂瑛灰色的衣袍上。
“本王身边不养闲人。”沈枭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钉进木板,一个字一个字,“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办不到本王要你何用?”
聂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手指在镇皇剑的剑鞘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去吧。”
沈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不轻不重,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到他肩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动作不像是勉励,倒像是在交付一柄已经出鞘的刀。
“本王等你的好消息,镇皇剑主。”
话毕,沈枭收回手,转过身向台阶方向走去。
靴底踩在宫墙的青砖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披风在他身后翻涌,像一面无声的黑色旗帜。
聂瑛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玄色的身影走下宫墙。
月光落在沈枭肩上,将那道宽阔的肩背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光晕,然后那光晕被宫墙的阴影吞没,整个人消失在了台阶尽头。
只是他没看到转身刹那沈枭脸上那几乎掩藏不住地嘲弄。
脚步声还在,一级一级,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湮灭在夜风里。
宫墙上只剩下聂瑛一人。
许久,他才握着剑抬手往前方虚空行礼。
“属下遵命!”
沈枭闻言,摆摆手什么都没说,直接消失在宫墙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