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两侧的侍卫甲胄鲜明,长矛在肩,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像两排被钉在石阶上的铁像。
萧景桓拾级而上。
他在宫门前站定时,两名侍卫的长矛交叉拦在他面前,矛杆相击,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萧先生,请留步。”
左边的侍卫收回长矛,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王爷有令,萧先生手中间令已收回,无剑令者,你不得随意入宫。”
萧景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只是暂时归还令牌,并非被逐出王府,烦请通报一声,我有要事面见王爷。”
侍卫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萧先生,请不要为难我等,无令牌者,不得入内,这是王爷亲口所定,谁也不敢违抗。”
萧景桓的目光越过那两道交叉的长矛,望向宫门内那片空旷的广场。
广场尽头的紫宸殿在晨光中如同一头伏地的巨兽,殿檐下的阴影幽深得像一张合拢的嘴。
“我只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见王爷一面。”
侍卫垂下目光,没有接话。
沉默本身就是最坚定的回答。
萧景桓退后半步,长矛从他身前移开,交叉的刃口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城,殿顶的琉璃瓦将晨光反射成一片刺目的金白色,晃得他微微眯眼。
然后他转过身,靴底在石阶上擦出一声轻响。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他身侧经过。
那人走得不快,步伐却极为稳当,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一袭灰色劲袍,领口和袖口收得紧实,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带扣上悬着一枚铜牌,牌面磨得发亮。
他怀中抱着一柄长剑,剑鞘乌黑,剑柄上的丝绦是崭新的,朱红色的,在晨光中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萧景桓的脚步顿住,他认出那柄剑。
那人走到侍卫面前,微微侧身,怀中的剑换了个姿势,剑鞘上的铜饰碰了一下他的腰带扣,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将那枚铜牌从腰间解下来,举到侍卫面前,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有劳了。”
侍卫的目光在铜牌上停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开,抱拳行礼。
“聂剑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