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这长安可真是好地方啊!”
……
衍空法王走在西市的大街上,脚下的青石板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发烫。
长安城的街巷纵横交错,坊与坊之间由宽阔的大道相连,每一坊又分出无数条窄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他走了两条街,拐了三个弯,发现自己又绕回了原处。
“他奶奶的。”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
“春来楼怎么走?”
货郎被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担子差点脱手。
他指了一个方向,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通,衍空法王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摆摆手,让货郎滚蛋,自己继续往北走。
拐进一条窄巷时,巷子很深,两头被两侧的山墙挤成一条窄缝,午后的日光漏不进来,只有尽头的天光将巷口切成一长条灰白色的亮斑。
衍空法王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一道寒光从巷口的方向激射而来。
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衍空法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夹。
一枚飞镖被他稳稳当当地夹在指间。
镖身通体乌黑,没有光泽,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会反光。
衍空法王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飞镖,嘴角浮起一丝鄙夷的笑意。
“雕虫小技。”
他将飞镖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将飞镖翻了个面,看见镖尾处夹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纸条很薄,薄得近乎透明,纸面光滑,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宣纸,而是某种专门用于密信的上等笺纸。
他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笔锋凌厉——
“万安坊,八进宅院。”
没有落款,没有抬头,甚至连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衍空法王将纸条揉成一团,捏碎。
“装神弄鬼。”
他骂了一声,走出巷口,拦住第二个路人。
“万安坊怎么走?”
……
万安坊在长安城的东南角,这里住的不是达官贵人,也不是市井商贾,而是一些深居简出的、不愿被人打扰的富户。
坊门比别处窄,门楣上的石匾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两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