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北市演武台在长安城的最北端,与骡马市只隔了一道矮墙。
    台高三尺,以青石垒基,台面铺着厚厚的水泥板,经年累月的踩踏和刀剑痕迹将木面磨得发黑发亮。
    四角各立一根粗木柱,柱顶悬着气死风灯,白日里不点,空荡荡地挂在半空,被秋风吹得微微摇晃。
    台下围了不少人。
    北市本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演武台更是常年不断的热闹所在。
    有武夫在这里切磋较技,有江湖人在这里解决恩怨,也有纯粹看热闹的闲汉,搬条板凳坐在台下,嗑着瓜子看人打架,比听书还过瘾。
    沈枭踏上台阶时,几个靠在柱子上晒太阳的闲汉自动让开了路。
    镇皇剑虽未出鞘,可那股沉甸甸的、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伏在鞘中的猛兽在打盹,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常年混迹演武台的人,别的不行,对危险的直觉却比狗还灵。
    聂瑛跟在他身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演武台边缘,靴底踩在木面上,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块被无数人的血与汗浸透的硬木地板,忽然笑了。
    “好久没上过台子了。”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在胜洲……”
    他没有说下去。
    沈枭没有追问,而是将镇皇剑往台中央的木柱上一靠,然后负手站在那里,日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将那道身影衬得像一柄归鞘的利剑。
    “要不我给聂兄介绍一下这擂台的规矩?”
    “不用介绍规矩,比武的规矩只有一条。”聂瑛抬起头,看着沈枭,“输的人,站着走出去,赢的人,不会拦他。”
    沈枭嘴角微微上挑。
    “好。”
    聂瑛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沉到丹田,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断玉剑。
    剑身一寸一寸地离开剑鞘,霜雪般的刃面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胜洲,山河宗弃徒,聂瑛。”
    他的声音比方才沉稳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丹田里拔出来的。
    “修为,天人境初期。”
    “今日以剑会友,请阁下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那股颓废、潦倒、混不吝的气息像被一阵风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武者的锋锐。
    那种锋锐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经过千锤百炼、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