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看着他,点了点头。
“来。”
聂瑛没有客气,断玉剑在他手中一转,剑尖朝前,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山河剑势·开门见山。
这一式没有花哨,甚至算得上朴素,可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劈开了一道口子。
断玉剑的剑身上凝聚起一层青蒙蒙的光华,那是山河宗独门内力“山河真气”凝于剑身的表现,厚重如岳,却又灵动如风。
沈枭右手按在镇皇剑的剑柄上,却只没有拔出。
在那道银白色剑光刺到面前三尺处时,他的身形微微一侧,那动作极轻极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又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聂瑛的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剑风将他鬓角的碎发吹得飘了一下。
一剑落空,聂瑛没有停。
山河剑势的第二式接踵而至。
峰回路转。
断玉剑在他手中猛地一转,从直刺改为横削,剑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划向沈枭的腰腹。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狠,剑势如群山连绵,层出不穷。
沈枭依旧没有出剑。
他的身形在剑光中腾挪辗转,像一叶在暴风雨中穿行的扁舟,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剑锋,却又不显丝毫狼狈。
聂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是躲不开,是根本不屑于出剑。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了好胜之心。
“阁下好身法。”他的声音从剑光中传出来,带着几分笑意,“那再试试这一式。”
聂瑛的身形猛地拔高,断玉剑在他手中高高扬起,剑尖朝上,剑身与地面垂直。
山河剑势·万岳朝宗。
这一式将山河真气灌注剑身,以泰山压顶之势劈下。
剑气凝聚成一道青色的匹练,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九天之上坠落,朝沈枭头顶压来。
沈枭终于动了右手。
他没有出剑,而是连鞘带剑一并抬起,以剑鞘迎上那道劈落的青色剑气。
“砰——”
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厚革上。
气浪从剑鞘与剑气相接处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
台下的闲汉们被劲风吹得睁不开眼,有人捂住了帽子,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连板凳带人一起翻倒在地。
聂瑛的身体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两步,靴底在木面上犁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