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躲闪不及,车上的草靶被气浪掀翻,糖葫芦滚了一地,红彤彤的,像一地的血珠。
尘埃落定。
聂瑛站在演武台边缘,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台沿,再退半步就会摔下去。
断玉剑虽了。
剑身从中间断裂,前半截不知飞到了哪里,后半截还握在他手中,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
他的虎口震裂了,整条右臂都在发麻,从肩膀到指尖,像被人用电击了一遍。
可他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半截断剑,只是微微一愣。
“哈……”
聂瑛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罢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服气。
沈枭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镇皇剑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
掷出。
镇皇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乌金色的弧线,剑尖朝下,落在聂瑛身前半步处。
“嗤——”
一声轻响。
过半剑身没入演武台坚硬的地面,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枭这一掷,没有催动内力,只是随手一掷,剑身便入木三寸,只留剑柄在外。
聂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柄插在自己身前半尺处的剑。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沈枭负手而立。
“你的剑法造诣出众,可惜没有一把适合你施展剑意的好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若不嫌弃,这把镇皇,便送你当是断剑的赔偿。”
聂瑛的眉头猛地皱起。
“赔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你知道这把剑值多少钱么?”
沈枭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不知道,也不在乎。”
聂瑛沉默了。
他蹲下身,右手握住镇皇剑的剑柄。
剑柄入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向上蔓延。
那股力量不霸道,不暴烈,却沉甸甸的,像一座微型的山岳,稳稳当当地落在他丹田之上。
他拔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