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通体乌金,在日光下隐隐有龙气浮动,像一条沉睡的黑龙,终于被人唤醒。
聂瑛横剑在身前,目光从剑锷移到剑尖,又从剑尖移回剑锷。
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触感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力量。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经脉,所过之处,那些多年积攒的、堵塞的、凝滞的内力,像冰封的河面被春风吹开了一道口子,缓缓流动起来。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此剑……不同凡响。”
他抬头看着沈枭,目光里的审视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
沈枭双手负背,日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容照得棱角分明。
“河西,秦王。”
四个字,轻飘飘的。
可落在演武台上,却像四座大山,压得台下的闲汉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聂瑛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
“秦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在沈枭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镇皇剑上。
“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那平静底下,分明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沈枭看着他,缓缓开口:“本王麾下缺一名剑主,你若愿意跟随本王,这把镇皇便名正言顺属于你了。”
聂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镇皇剑主?”
他没有接修为的事,而是抓住了这两个字。
“秦王麾下,有几位剑主?”
沈枭伸出一根手指。
“目前空缺,等你来补。”
聂瑛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目光落在镇皇剑上。
剑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龙气在日光下缓缓流转,像一条在深潭中游动的、慵懒的龙。
“跟随秦王,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要按本王的吩咐去做即可。”沈枭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聂瑛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枭。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今日这里会多出一具天人境武者的尸体罢了。”
聂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