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纹丝未动。
“好剑法。”他的声音从演武台中央传来,依旧平稳如初,“可惜,断玉剑配不上这套剑法。”
聂瑛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玉剑,剑身上那层青蒙蒙的光华还在流转。
“你说得对。”
聂瑛的声音有些发涩,抬起头,看着沈枭。
“断玉剑该走的是轻灵的路子,我这套山河剑势却大开大合,本就不搭。”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可我没钱换剑。”
沈枭没有说话,只是将镇皇剑从柱边收起,重新抱在怀中。
“继续。”
聂瑛深吸一口气,将断玉剑横在身前,左手两指并拢,从剑锷缓缓抹向剑尖。
手指过处,剑身上的青光陡然浓烈了几分,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被人猛地加了一把火。
山河剑势·断岳开山。
这一剑没有退路,剑势一旦展开,不将对手斩于剑下,便是自身力竭而亡。
聂瑛的身形在演武台上拉出一道残影。
断玉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弧线,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从半空中直直劈下。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像被撕裂的布帛,发出刺耳的尖啸。台面上的硬木板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木飞溅,尘屑飞扬。
沈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一剑,确实不同。
他右手握住镇皇剑的剑柄,猛地抽出。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龙吟般的剑鸣从鞘中炸开,那声音不刺耳,却像一记惊雷,在演武台上空炸响。
台下有人的耳朵嗡地一声,短暂的失聪。
几个胆小的闲汉已经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龙吟声未歇,沈枭的剑已至。
十景江湖·长河落日染苍芒。
这一式是“十景江湖”中最为浩大的一招。
剑势如长河奔涌,连绵不绝,又如落日西沉,苍茫壮阔。
镇皇剑在沈枭手中划出一道金色的长虹,剑气如潮水般涌出,与聂瑛那道青色的匹练在半空中相撞。
“轰——”
一声巨响,整座演武台都在颤抖。
金色与青色的剑气在台中央炸开,气浪如实质般的铁板,向四面八方碾压。
台下的闲汉们已经顾不上看热闹了,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有人被凳子腿绊倒,爬起来继续跑,连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