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两个刚从亡国路上逃来的人来说,已经奢靡得不像话。
萧景轩进了房门便一头栽进铺着锦褥的躺椅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软成一片。
林薇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开始落叶的老槐树。
树冠被晚霞烧成半透明的橘红,每一片叶子都像在燃烧。
“你刚才说你见到他了?”
萧景轩的声音从躺椅那边传来。
“他不是已经……”
“难道你就没发现,是他替我们结的账?”
林薇没有转身,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砸断了萧景轩所有的侥幸。
萧景轩起身,手在椅背上攥了一瞬又松开。
“那时候……我脑子里很乱。”
“乱?”
林薇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张被逃亡生涯消耗得只剩骨架的脸上,尴尬与心虚像两坨不均匀的油彩,涂抹得到处都是。
“你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你妻子被一群刁民围在中间辱骂,你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萧景轩的脸涨红了。
憋了半天,好不容易给出一句:“吃饭不给钱,本来就是我们理亏。”
“理亏?呵呵……”
林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当初在夏国,你大兴土木掏空国库,搞得民不聊生时,理亏过么?
你在朝堂上当殿杖毙劝谏大臣时,理亏过么?”
萧景轩闻言忍不住直起身。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借我的权势干了多少破事?
后宫干政,卖官鬻爵,你把朝廷当成你自己的私产,
你真当我是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林薇冷笑:“你当然不是瞎子,你只是装作看不见,
不想管也懒的管,要不是我在背后给你出谋划策,你以为你真能坐上皇位?
别天真了,你和你皇兄一比,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废物。”
“你……”
“你什么你,我有说错么?你自己什么德性难道不清楚?”
“哼,真是不可理喻,我不跟你争。”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良久,林薇开口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