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去年本王就提醒过你。”他的声音低了半分,“本王也想跟你明说,但你那时候一定不会信。”
柳青妍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无声无息,一滴接一滴,砸在沈枭的手背上,砸在青砖地面上。
“若是你早能明白本王的意思,就能早些脱离苦海。”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了。
“所以……代价就是,我要给王爷你当情妇,对么?”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泪,带着颤,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自毁般的嘲讽。
沈枭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当本王的情妇,不好么?”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平淡如水的陈述,而是多了一种近乎无赖的、理所当然的痞气。
“本王不会限制你人身自由,会安排好你一切,体面的工作,舒适的府邸,够用的月例,出门有车驾,仆从随行。”
他顿了顿,嘴唇凑到她耳畔,声音压得更低。
“你可知本王那些情妇,西洲大荒各国王妃太后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怕是上赶着巴结都来不及。”
柳青妍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还闭着,泪水还在流,可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那种颤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沈枭的手从她腰间收回来,捏住她左肩,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柳青妍被迫面对他。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目光垂着,不敢抬起来看他。
沈枭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头,照在她锁骨下方那一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肌肤上。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耳朵里。
“想好了没有?”
柳青妍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她那只方才还死死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了。
沈枭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在她湿润的眼睫上。
“就这样,背过身去,站着就行……”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灭了。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投在青砖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