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在人群外围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从那些学子的脸上扫过。
他们大多十四五岁到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粗布或细布长衫,有人背着书箱,有人腰间悬着佩剑,有人手里还捧着一卷书。
他们的衣着朴素,有的人衣裳上还有补丁,可他们的眼睛,却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金银珠宝的亮,不是刀枪剑戟的亮,而是一种对未来的、对希望的、对命运改变的渴望。
“你们说,这学府当真能建成吗?”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仰头望着那幅巨大的布景图,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这么大一座学府,一年后就能建成?我听说天都城的国子监,建了整整十年。”
“怎么不能?”他身旁的一个同龄少年撇了撇嘴,“秦王是什么人?秦王说要建,就一定能建成,
你看看大明宫,秦王当初说要建,五年内就建起来了。”
“可那是秦王自己住的宫殿,这学府是咱们读书人用的,秦王会这么上心?”
“你这话说的,秦王什么时候亏待过百姓?”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青年接口道。
“我爹在河西住了一辈子,他说从前河西是什么光景?
马匪横行,官府腐败,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
秦王来了之后呢?马匪剿了,贪官杀了,百姓有饭吃了,
连我们这些穷书生都能免费去县学读书了,你还要怎么样?”
那十六七岁的少年被说得哑口无言,脸红到了耳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沈枭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些人中,有许多人曾经骂过他。
可他不不在乎。
只要能缴税,不犯法,爱骂就骂。
他不在乎。
现在,那些骂他的人还活着,还站在他的学府布景图前,对着那座尚未建成的学府,露出艳羡的目光。
“诸位,诸位——”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来。
沈枭循声望去,看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儒生站在布景图旁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正对着人群喊话。
“老夫是长安县学的教谕,姓孟,是秦王殿下委派负责此次学府招生事宜的,
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吧,学府的招生简章,县学已经印好了,明日一早,长安城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