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撤掌一瞬间,一枚绣花针,钉在了他掌心前三寸处的虚空中。
针身细如发丝,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银光,针尾轻轻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衍空法王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不快,却像冰面下的暗流,缓缓涌上表面。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暴怒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近乎警惕的神色。
他认识这枚针。
这天下,能把绣花针用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一个人。
“飕——”
又是一声轻响。
第二枚绣花针破空而来,快如银色闪电,钉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根青石柱从中间炸开,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烟尘弥漫,碎石砸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尘埃落定后,那根丈余高的石柱只剩下半截,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一道身影从烟尘中缓缓步出。
黑色披风,银灰色官袍。
方惟海。
那双亮得像灯的目光扫过擂台,扫过衍空法王停在半空中的手掌,扫过那枚悬在空中的绣花针,最后落在叶川身上。
方惟海跃到擂台上,站在叶川和衍空法王二人中间。
“方公公。”
衍空法王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这是做什么?”
方惟海没有看他,而是对南宫镇宇方向拱手。
“殿下,叶司丞是河西秦王府的人,你确定要将他击毙在此么。”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高台上的南宫镇宇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河西秦王府。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旷野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惟海转过身,面对高台,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那姿态不卑不亢,甚至算得上随意,可那随意底下,分明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殿下,您请仔细想想。”
南宫镇宇的手指在案沿上猛地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因为那根手指,方才还在案沿上轻轻敲着,有一下没一下,悠闲得像在听一曲小调。
此刻,它僵在那里,指节泛白,青筋微凸。
南宫镇宇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