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衍空法王的那双浑浊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那个青色身影一步一步走近,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深了。
叶川在擂台边缘停下,伸手按住青石台面,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中央。
靴底踩在木面上,发出的声响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衍空法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二品武者。”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荒诞的、近乎好笑的不敢置信,“你连先天都不是,是来送死么。”
“二品武者。”
衍空法王笑了。
“你站到老衲面前,是要羞辱老衲么?”
他上前一步,暗金色的袈裟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天人境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朝叶川碾压过去。
白轻羽的手按上了剑柄。
叶川皱紧眉头,身体止不住被威压震慑后移了两步。
只是一个威压,他体内已经有了暗伤。
但叶川依然抬起头看向衍空法王。
“此战,在下有不能输的理由。”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擂台上空回荡。
“法王无需顾虑,只管施展绝招便是。”
衍空法王顿时有一种被藐视后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暴怒。
“既然你想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那老衲就成全你。”
“一掌你不死,老衲当场认输。”
他的右手抬起。
掌心朝外。
一霎时,天地变色。
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算得上朴素,可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地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碎、撕裂、碾成齑粉。
阴阳大悲赋·阴势·万劫枯骸。
这一掌,衍空法王只汇聚了五成功力。
在他看来,杀一个二品武者,三成功力已是抬举,五成功力是对对手足够的尊重了。
但叶川没有躲,甚至没有动过半步。
青衫在掌风中纹丝不动,发丝在掌风中纹丝不动,整个人站在擂台上,像一棵在暴风雪中生根的松。
掌风落下他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轻极细的破空声,从擂台外传来。
衍空法王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