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关隘坐落在云州六郡与内陆之间的咽喉要道上。
两山夹峙,一道中开,城墙依山势而建,高约五丈,墙体以青石包砖,历经百年风雨,垛口上布满箭痕刀痕,像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
关前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
有秦家军的,也有守军的,彼此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浸透了黄土,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光泽。
韦孝武站在城头最高处的望楼上,双手撑着垛口,望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帐。
他今年二十六岁,面容英武,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给人稳定的气质。
他身后,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抓紧时间休息。
有人靠在垛口上闭目养神,有人用布条包扎伤口,有人默默地啃着干粮,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汗臭混合的气息,浓烈得让人作呕,可他们已经习惯了。
三天了。
秦言的六万大军,在飞云关下已经撞了三天。
韦孝武亲自站在城头指挥,调度有方,指挥若定,始终把持着战争节奏。
秦言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年轻守将如此难缠。
他调整了战术,改用云梯攻城。五千精卒扛着云梯,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冲向城墙。
韦孝武将守军分成三班,轮番上阵。
一班射箭,一班砸滚木礌石,一班休息。
箭矢如雨,滚木如雷,城墙下的人像麦子一样被割倒,又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尸体堆在城墙根下,越堆越高,几乎要垒到垛口。
整整一天,秦家军损失了近千人,却始终没能登上城头一步。
第二天,秦言改变了战术。他命人从两侧山壁攀爬,试图从侧面迂回,绕到关后。
可韦孝武早就在山壁上布置了滚石檑木,那些攀爬的秦家军士卒还没爬到半山腰,便被滚石砸落山涧,摔得粉身碎骨。
第三天,秦言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势。
六万大军轮番上阵,从清晨一直攻到黄昏,十几波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一波比一波疯狂。
但韦孝武依然挺了过来。
黄昏时分,秦言下令收兵。
六万大军三天时间,在飞云关下折损了两千余人,却连城头都没摸到。
而守军却只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