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朕还没输!”
他的手猛地指向殿外的方向,手指在微微发抖,可那指尖的方向,却坚定不移。
“朕的五千亲卫,已经去了云州!云州六郡的守军,皆是朕一手提拔的心腹!
三皇子南宫镇宇的二十万大军,不日便将南下!
你以为你控制了一座空城,就赢了吗?
叶川,你太天真了!这盘棋,还远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向叶川。
等顾雍说完,叶川才开口。
“陛下说的是那五千兵马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很可惜。”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
“秦言将军的伏兵,已经在半途等候了,他们此去,只会是自寻死路。”
顾雍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不是慢慢变白的“白”,而是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近乎呻吟的轻响。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朕的安排?你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你的安排。”
叶川打断了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笃定。
“但有两路人马从血龙关杀入了大业腹地,我这边一路,另一路则是秦将军本部的人马……”
“你……你……你连这都料到了?”
顾雍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目光与顾雍对视。
“秦言将军的部队虽然无法这么短时间攻克云州,但在半道必经之路设伏兵等候姚崇和五千亲卫自投罗网还是没问题的。”
顾雍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
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那五千亲卫是他最后的底牌,以为云州六郡是他最后的退路,以为南宫镇宇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叶川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从始至终,他都在叶川的棋盘上。
他以为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