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的铁骑出现在城北官道上时,正值午时,城头的守军正在换防,几个老兵靠在垛口上打着哈欠,浑然不觉死神已至。
一骑斥候从地平线上疾驰而来,马匹浑身是汗,口吐白沫,骑手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
“敌袭!敌袭!”
城头的守将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往北望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便从慵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在涌来。那不是军队,那是海啸,是铁与血凝成的、不可阻挡的天灾。
“关城门!快关城门!”
守将的声音撕裂了,整个人从城头连滚带爬地往城下跑。
可来不及了。
秦破的两万铁骑根本没有给守军任何反应的时间。
前锋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没有停顿,没有减速,前排的骑士将事先准备好的沙袋从马背上抛下,一个个沙袋在护城河中迅速堆积,眨眼间便铺出了一条简陋却结实的通道。
战马踏过沙袋,水花四溅,马蹄踩在湿漉漉的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
第二排的骑士已经张弓搭箭,箭簇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秦破冲在最前面。
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四蹄翻腾,快如闪电,将身后的铁骑甩出数十丈远。
他的玄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杆方天画戟扛在肩上,戟刃上缠着的红缨在风中飘动,如同一面血色的旗帜。
“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城门前炸开。
城门正在缓缓合拢。
两扇包铁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守军们拼命地推着,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开!”
秦破暴喝一声,方天画戟在他手中猛地挥出。
一百八十斤的铁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
守将站在城门洞边,手里还握着佩剑,剑刚拔出半截。
他看见那杆戟朝自己飞来,看见戟刃在眼前急速放大,看见那刃口上细密的纹路。
然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噗——”
一声闷响,如同钝刀砍进湿泥。
守将的身体从腰部被斩成两段,上半身飞出去,撞在城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鲜血和内脏从断口处涌出,喷溅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