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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一起说笑的人——
    全死了。
    “啊~~”
    一声嘶吼从秦破的喉咙里炸开,那声音不似人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兵器架上的方天画戟,戟刃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狗皇帝——”
    他的声音在厅中炸开,震得烛火剧烈地摇晃,震得案上的茶盏叮当作响,震得秦贤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秦家为你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你为何要这么待我秦家?!为何?!”
    他转身就要往厅外冲,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像两团燃烧的鬼火,那杆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杀意。
    “站住。”
    秦言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可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秦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像被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
    “父亲——”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狗皇帝都杀我全家了,你还——”
    “我说,站住。”
    秦言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秦破面前。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玄色长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秦破看着父亲,看着这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这张从来都是沉稳如山、从不表露情绪的脸,此刻依旧沉稳如山,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秦破看见了,看见父亲眼底那一闪即逝的、快要压不住的、深沉的悲恸。
    “父亲——”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软得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大人哭诉,“为什么?为什么皇帝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秦言没有说话,是伸出手,从秦破手中拿过那杆方天画戟。
    秦破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抖动极细微,细微得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他将画戟靠在兵器架上,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秦贤。”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平稳得像在部署一场寻常的战役,“秦福的尸首,好生安葬,他拼死赶来报信,是我秦家的恩人。”
    秦贤抱拳,声音发涩:“是,将军。”
    他招了招手,两名亲卫上前,将秦福的尸首抬了出去。
    那具还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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