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
三支箭矢深深钉在他的背上,箭杆已经被折断,只留下寸许长的断茬,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发紫,显然是淬了毒。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秦破的瞳孔猛地收缩。
“秦福?!”
他一步跨上前,扶住那个快要瘫倒的身影。
“公子……秦爷……”
秦福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陛下……陛下说……秦爷谋反……”
这话落下的瞬间,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秦贤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秦言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他的手,那只搁在案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他以谋反为由……诛杀了秦家上下一千余口……”
秦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泪,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无法承受的绝望。
“族长、老夫人、二爷、三爷、四爷……还有……还有小少爷……全死了……全死了……”
秦破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扶着秦福的手在剧烈地发抖,可他咬着牙,死死撑着,不让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东西把自己压垮。
“如今……如今陛下派了三皇子殿下……率二十万禁军来讨伐秦爷……”
秦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秦爷……您……您早做准备……”
他抬起那只还握着残剑的手,颤抖着,想要抓住秦言的方向,可那只手举到半空,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当啷——”
残剑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刺耳的声响。
秦福的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木偶。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了。
秦破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千余口。
秦家上下一千余口,全死了。
他的母亲,他的祖母,他的叔伯,他的兄弟,他的侄儿。
那些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