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李曦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天君丝,并非什么异种天蚕所吐之丝,而是天山之上独有的一种奇矿,名为镔晶所炼。”
“一块镔晶,可以锻造出六丈锋利无比的银丝,
炼制出来的丝线就连最坚硬的黑寒铁都能割断,而且韧性、延展性极好,
六丈长的天君丝,最大可以拉扯至一百二十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
“但需要有特制的手套才行,否则那丝线还没等拉长,就先把自己的手给切了。”
李曦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可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天君丝不是护体软甲的材料,而是杀人的利器。
六丈可延至一百二十丈,能隔断黑寒铁,需要特制手套才能触碰。
这东西,分明是制作某种精密机关或者杀人的绝佳材料。
天牢里那自称皇叔,被穿了琵琶骨、坠着千斤铁球、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的人,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快得像一道闪电,却被她牢牢抓住了。
天牢那人,要借助天君丝特性,逃脱天牢。
可那人一旦逃脱天牢,父皇岂不是……
等等……
父皇一死,那岂不是说,自己有机会取而代之了?
那念头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便被那层温婉得体的笑容盖住了,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原来如此。”她放下茶盏,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依旧优雅,“本宫倒是孤陋寡闻了,还以为是西域进贡的那种天蚕丝呢。”
她顿了顿,目光与沈枭对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不过,无论天君丝是何物,本宫既然千里迢迢来了,
自然是想求秦王割爱,不知秦王可愿意让出此物?”
沈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短促的、沉闷的声响,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做这笔买卖。
那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指尖叩着一扇看不见的门。
“苏柔。”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一道水绿色的身影从屏风后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