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他身后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喂,看招!”
楚秀英的声音在叶川耳边炸开,沙哑而急切。
然后——
“噗——”
一团白色的粉末在秦破面前炸开,细细密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是石灰粉。
秦破的眼睛猛地一闭,可已经来不及了。
粉末钻进他的眼睛,刺得他眼球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粉末在眼眶里糊成一片黏稠的、灼热的浆糊。
“啊!我的眼睛,痛煞我也——”
他本能地伸手去揉眼睛,可他的手上有血,有汗,有石灰粉,越揉越疼,越揉越辣,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贼子休走,拿命来!哇呀呀呀——”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猛地一挥,戟风呼啸,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
楚秀英趁机拉着叶川向后冲了出去。
“走!快走!”
他的声音在叶川耳边炸开,可叶川的腿还是软的,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被楚秀英拖着、拽着、拉着,踉踉跄跄地向谷道后方跑去。
“叶先生!你他娘的醒醒!”楚秀英一边跑一边骂,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想死在这里?你想让那些弟兄白死?”
叶川没有回话,被楚秀英拖着跑,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可他感觉不到。
他的脑子里还是空的,眼睛里还是那片血色的、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的战场。
“这边!往这边!”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副将白跃站在一处缓坡下,指着上方,声音急切:“楚将军,山上有弓箭手,上去就是送死!”
“放你娘的屁!”楚秀英一边跑一边骂,嗓子都喊劈了,“除非敌人有十万,不然不可能把整个山头都占完!赶紧撤!”
白跃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跟着楚秀英往山上爬。
楚秀英把叶川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岩石的棱角,向上攀爬。
他的银甲被岩石刮得吱吱作响,膝盖磨破了,手掌磨破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可他不敢停,不能停,一停就是死。
身后,秦破的怒吼声还在谷道中回荡。
“你们跑不掉的——”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被戏弄后的羞耻。
堂堂大乾近卫军统领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