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四蹄翻腾间,铁甲上的血珠被甩成细密的红雾。
他手中那条一百八十斤的方天画戟,在掌中轻巧得像一根竹竿。
可那“竹竿”扫过之处,便是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戟刃回旋,脱手而出。
那一掷不带任何花哨,只是蛮横到极致纯粹的力量。
方天画戟在空中旋转成一道黑色的涡轮,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从联军溃兵的队列中横切而过。
“噗——噗——噗——”
戟刃所过之处,十几名士兵的上半身被齐齐切断。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旋转着、呼啸着,重新落回秦破手中。
他的手掌在戟杆上猛地一握,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连空气都被他这一握捏碎了。
“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惊雷,在谷道中炸开,震得两侧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些还在挣扎着组织抵抗的联军校尉们,听见这声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秦破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策马前冲,方天画戟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
戟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将两名刚刚举起长矛的校尉同时挑飞。
那两人的身体被戟刃从腹部剖开,内脏混着鲜血哗啦啦地涌出来,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黏稠的、暗红色的轨迹。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经成了两具在空中翻腾的、还在抽搐的尸体。
方天画戟在秦破手中一转,戟尾横扫,砸在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校尉胸口。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名校尉的身体如同被投石车抛出的石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崖壁上,整个人嵌进了岩石里。
至死他的眼睛还睁着,嘴里涌出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身体却已经软得像一滩烂泥,从岩石上缓缓滑下来,在灰白色的石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的拖痕。
一万精卒跟在秦破身后,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涌进逐日谷狭窄的谷道。
他们的步伐整齐得可怕,每一步都踩在同一瞬间,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甲叶碰撞的金属声和刀锋切入血肉的闷响。
那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