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秦破来说,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他愤怒。
可他的眼睛还在流泪,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亲卫们围上来,将他护在中间,有人递上水囊,有人用浸清油的湿布替他擦拭眼睛。
“将军,要不要追?”
“追。”秦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一个都别放出去。”
“是!”
一万精卒分出一半,沿着缓坡向上攀爬,追击楚秀英和叶川。
可山势陡峭,植被稀疏,那些精卒虽然训练有素,在这种地形上却施展不开。
楚秀英虽然背着一个人,可他对地形的判断出奇地准。
哪里的岩石可以借力,哪里的灌木可以遮挡,哪里的裂缝可以藏身,他几乎是一边跑一边判断,没有片刻犹豫。
“楚将军——”白跃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你要是跟老子一样,在夜煌城与秦王对峙一次,还能领着万余人迂回八百里逃回国内!”
楚秀英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准你比我还懂地形。”
白跃差点被这话噎死。
感情被人打的丢盔弃甲,你还骄傲上了?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箭矢从下方射上来,钉在他们身侧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
楚秀英咬着牙,拼尽全力向上攀爬。
叶川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贴着楚秀英冰冷的银甲,眼睛睁着,瞳孔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楚秀英胸前,随着攀爬的颠簸轻轻晃动,像两截断了线的木偶。
他不知道自己在被背着跑。
不知道身后有追兵。
不知道前方是生路还是死路。
他只知道,那片血色的、燃烧的、充斥着惨叫与死亡的逐日谷,正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像一柄永远转动的磨盘,将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碾碎。
不知爬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楚秀英终于在一处凸出的岩石平台上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较高,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与下方相连,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可以俯瞰整条逐日谷。
楚秀英把叶川从背上放下来,扶着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