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团燃烧的火球。
牛角和车轮上绑着锋利的刀刃,连车带牛一起被火焰包裹,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到它狠狠撞进了联军前锋的队列。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无数骨骼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惨叫声、惊呼声、兵器落地结合,混成一片嘈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前排的士兵像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向两侧飞出去。
有人被牛角刺穿,整个人挂在牛头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团浓烈的血雾。
有人被冲车撞飞,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重重摔在崖壁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下来。
有人被火焰点燃,浑身上下都在燃烧,在地上翻滚、惨叫、挣扎,可那火怎么都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列阵!迎敌!”
王当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开,他拔出佩剑,策马向前冲去。
可他的命令已经传不出去了。
队列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士兵,在火焰、鲜血、死亡的夹击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第二头野牛冲了过来。
第三头。
第四头……
直到三十辆燃烧的冲车,在先锋营的队列中横冲直撞,如同一把烧红的铁犁,在血肉之躯中犁出三道深深的、冒着烟的沟壑。
王当的眼睛红了。
他咬紧牙关,催动内力,佩剑上凝聚起一层青蒙蒙的光华。
“畜生,受死!”
他一剑劈下。
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劈在最近的那头野牛的头上。
“咣——”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野牛的头骨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王当一身。
可那头牛没有倒下,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地冲撞起来。
它的犄角顶在一名士兵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挑起来,甩向空中。
那名士兵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着,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重重摔在乱军之中,再也没有爬起来。
王当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剑用了八成功力,足以开碑裂石,却杀不死一头牛?
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