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寂比方才更深,更沉,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瘫坐在椅子上。
陈道人的弟子们扑上前去,抱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嚎啕大哭。
“妖孽——”
一个粗犷的声音炸开,有人拔出了刀,有人抽出了剑,群情激愤,几乎要一拥而上。
郭峥的脸色铁青,他大步走到场中央,挡在鬼夜叉面前,朝那些冲动的江湖客厉声喝道:“都住手!”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住了场面。
“擂台比武,生死各安天命。”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是江湖规矩。”
可他负在身后的手,已经攥得指节泛白。
姬瑶站在场边,那袭绛红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嘴角挂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
“郭大侠说得对。”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心痒的妩媚,“擂台比武,能者居之,可没说过不能死人呐。”
郭峥猛地转过头,那双虎目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江湖规矩就是如此。
鬼夜叉已经退回了角落,那柄镰刀重新背在身后,袍角拖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那是饥渴,是对更多鲜血的饥渴。
第三场。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从万邪宗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量极壮,足有寻常人两个宽,浑身肌肉虬结,将一身黑色的劲装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的光头在日光下泛着青光,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疤如同地图上的河流,一双眼睛却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武器是一柄金刚杵,杵身通体乌黑,足有碗口粗,杵头铸成怒目金刚的造型,獠牙外翻,面目狰狞。
那杵少说也有三百斤重,可他提在手里,却像提着一根竹竿。
铁狂屠。
与鬼夜叉不同,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阴邪之气。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每一步踏下去,青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一个纯粹的外功高手,一身蛮力已臻化境。
空渡禅师走了出来。
老僧今日穿了一身灰色僧袍,手中捏着那串檀木佛珠,步履从容,面色平和。
他走到场中央,朝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