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邪教害我同道,屠我中原百姓,今日这一战,贫道要为无辜惨死的百姓讨要一个公道。”
鬼夜叉没有还礼。
他只是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陈道人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然——像看一个死人。
陈道人不再多言,剑出鞘。
青云剑法以轻灵著称,陈道人浸淫此道三十年,一招一式早已炉火纯青。
他的剑势如行云流水,剑气如烟霞升腾,将鬼夜叉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鬼夜叉没有拔刀,任由陈道人的剑光将自己包围。
那柄镰刀依旧挂在身后纹丝不动,只有铁链狂动声才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
陈道人的剑越来越快,剑气越来越密,可他的额角已经渗出汗来。
因为他的每一剑,都刺在空处——鬼夜叉的身法比白烁更诡异,不是快,而是一种近乎预知的闪避。
他的脚几乎没有移动,只是身体微微侧转,便让陈道人的剑锋从身侧滑过,相差不过毫厘。
这不是轻功,这是对剑路的绝对洞察。
陈道人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真正的高手。
那种已经将杀人技巧练到极致、出手便是绝杀的真正的高手。
第四十招时,陈道人的剑势微微一滞。
那是青云剑法中唯一一处破绽,转换剑招时的半息停顿。
这个破绽极细微,细微到他练了三十年,从未被人抓住过。
“好机会。”
而鬼夜叉却抓住了。
那柄一直静默的镰刀,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它是施展的,只看见一道幽蓝的弧光从黑袍下炸开,如同一弯新月从乌云中劈出,带起一阵冰寒金属的晃动。
那弧光太快了,快到陈道人的剑还悬在半空,快到他的身体还来不及反应,快到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一滞的破绽上——
弧光划过。
陈道人的人头,连同他头顶那支木簪,一同飞上半空。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团浓烈的血雾。
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站了足足三息,才轰然倒下。
人头落地,滚了几圈,停在擂台边缘。
那张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凝固在出剑时的专注与决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