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狂屠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握杵,往地上一顿。
“轰——”
一声巨响,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
那柄金刚杵杵头没入地面半尺,杵身嗡嗡震颤,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
空渡只是将佛珠往腕上一缠,双掌合十,闭目垂首,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
铁狂屠拔杵,横扫。
那一杵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扫,可那力道太恐怖了——杵风呼啸,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向空渡碾压过去。
场边的桌椅被这杵风掀翻,杯盏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空渡睁眼,抬掌便是天龙寺代代相传的“大般若掌”。
以佛法入武学,以慈悲化杀机。
那一掌推出时,掌风轻柔如春风拂面,可当它撞上铁狂屠的杵风时——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掌杵相交处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空渡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铁狂屠纹丝不动,可他的杵势,被那一掌生生化解。
铁狂屠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他上场以来,脸上第一次出现变化。
他再次挥杵。
那柄三百斤的金刚杵在他手中如同一杆长枪,杵尖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空渡胸口。
空渡侧身,让过杵尖,右手一翻,一掌拍在杵身上。
“嗡——”
金刚杵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铁狂屠的虎口一震,几乎握不住杵柄。
他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那股力道压了下去,顺势一记回旋,杵尾横扫空渡腰际。
空渡不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进了铁狂屠的怀中。
老僧的身形在这一刻忽然变得灵动起来,如同一条游鱼,在铁狂屠的杵影中穿梭。
他的掌法不再刚猛,而是变得绵柔如水,每一掌都拍在金刚杵的侧面,借力打力,将铁狂屠那恐怖的力道一点一点卸去。
五十招。
一百招。
一百五十招。
铁狂屠的攻势越来越猛,金刚杵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每一杵都足以开山裂石。
可空渡始终不退,他的掌法越来越慢,却每一掌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杵势的转折处,将那股蛮力消弭于无形。
场边,有人开始叫好。
那些方才被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