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烁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一味地游走,让他的气机无处可落,如同握了一把抓不住的沙。
第五十招。
周岳山的剑势终于慢了一瞬。
那一瞬,白烁动了。
他的身形从剑光中炸开,折扇在指间翻了个花,三枚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出。
两枚从左右包抄,一枚从上而下,封死了周岳山所有的退路。
周岳山暴喝一声,古剑终于完全出鞘。
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左右两枚银针震成齑粉。
可那枚从上而下的银针,却在触及剑气的前一瞬,忽然改变了轨迹。
银针在空中炸成数十片细如牛毛的碎片,如同一蓬银色的雨,兜头盖脸地洒下来。
周岳山的剑再快,也挡不住这漫天花雨。
三片碎针刺入他的右肩,两片没入左肋,还有一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古剑“当啷”一声落地。
白烁已经落回地面,折扇重新展开,轻轻摇着。
“周掌门,承让了。”
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方才那场激战不过是一场游戏。
周岳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右臂已经抬不起来。
那些碎针上淬的似乎不是致命的毒,而是一种麻痹神经的药物。
他不甘地瞪着白烁,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下擂台。
满院寂静。
郭峥的手在袖中攥紧了,黄月华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第一场输了,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烁退回角落,依旧靠在廊柱上,仿佛方才不过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身旁,第二个身影站了起来。
那人身量极高,瘦得像一根竹竿,却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袍角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沙沙作响。
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柄造型古怪的武器。
那是绑着铁链的一柄镰刀,刀身长达四尺,弯如新月,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鬼夜叉。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场中央站定。
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两口枯井。
青云派陈道人提剑上场。
这位道长年过五旬,须发花白,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他走到鬼夜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