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李昭回答,自己说了下去:“百姓说,咱们大盛的圣人,是真正把我们放在心里的,
百姓说,这位圣人,是老天爷开眼,给咱们大盛送来的,
百姓说,只要能跟着这位圣人,就算是吃糠咽菜,心里也是甜的。”
“各州郡广设粮坊,严掐粮价,丰年收储,灾年平粜,
那粮坊的门槛,被进进出出的百姓,磨得锃亮,
那粮坊的账册上,记着的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剑南道那年大旱,圣人彻夜难眠,亲自盯着户部的账册,盯着粮草的调运,
灾民们吃上赈粮的那一天,圣人坐在御书房里,对着那张空了的龙案,笑了,
那笑,是真心的笑,是如释重负的笑,是觉得自己这个皇帝,总算没有白当的笑。”
“还有那些桀骜不驯、目无王法的江湖中人,那些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的江湖中人,他们怎么对圣人的?
他们愿意为圣人舍命,圣人有难,他们千里赴援,血战不退,
圣人遇刺,他们以身挡刀,死而无悔,
为什么?因为他们敬重圣人,敬重这个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圣人!”
何季真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那二十年,圣人啊,那二十年,是您一手缔造的盛世,远迈前朝啊!”
“赋税连年减免,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商业日益繁荣,商贾往来如织,
文化昌明鼎盛,士子争相进学,
边疆安定和睦,番邦宾服来朝,那二十年,大盛百姓的脸上,是有光的,
那二十年,大盛百姓走在路上,腰杆是挺直的,
那二十年,大盛百姓提起自己的皇帝,眼里是有泪的,
那泪水是骄傲的泪,是感激的泪,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活得有个人样的泪!”
“圣人,您还记得吗?那些年,百姓为您立过碑,北方的百姓立碑,说圣人活我,江南的百姓立碑,说圣人养我,
陇州的百姓立碑,说圣人护我,那一块块石碑,立在村口,立在路旁,立在百姓的心坎里,
那一块块石碑上刻着的,不是冰冷的文字,是千千万万个活生生的人,对您发自内心的感激!”
何季真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顺着那张沟壑纵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