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就是最大的恶。”
吴当愣住了。
沈枭直起身,背对着他:
“北庭破军府,有三十万将士,他们戍守边疆,浴血奋战,
用命换来了河西的安宁,他们很多人,可能一辈子没见过女人。”
“你的皇妃、公主、郡主,就当是——替羽霜人,还债,本王仁慈,让她们留后,或许有机会能升籍,
重现你羽霜辉煌,虽然这个希望很渺茫,大概要等本王死后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不过如果本王死前脑子还清醒,估计会让他们一起陪葬,你觉的如何?”
吴当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门忽然被推开。
几个五大三粗的北庭军士卒走进来,朝着沈枭单膝跪地:
“末将叩见王爷!”
沈枭摆了摆手:
“带走吧。”
那几个士卒站起身,目光落在跪在殿内的那群女人身上。
吴当的皇后,吴当的妃嫔,吴当的女儿们。
她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
有的还在小声啜泣,有的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士卒们狞笑着走上前,像挑牲口一样,一个接一个,扛起来就往外走。
“不——”
吴当疯了似的挣扎,嘶吼,像一头被剥了皮的野兽:
“住手!住手!你们这些畜生!放开她们!她们是我的人!是我的——”
一个士卒回过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吴皇帝,别急,你的子民们,很快也会跟你一样的。”
“平民无辜?当他们选择追随蠢货驱逐培养他们的恩人那一刻起,就都是共犯,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啊~~”
吴当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在殿内回荡。
沈枭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沈枭……”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你……你杀了我吧。”
沈枭没有回头。
“杀你?”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可以。”
“既然你主动提出来,自然要成全你,也不搞凌迟那一套了,就腰斩吧。”
吴当瞬间瘫倒,双目失神。
……
殿外,刑台已经备好。
吴当被拖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座长安城。
刑台前,围满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