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枭没看他,继续说:
“吴当之皇子,全数押送万里龙城,修葺官道、城墙,以充苦役,至死方休,永不赦免。”
吴当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
他想站起来,被士卒死死按住。他挣扎,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沈枭!你这个屠夫!你不是人!她们是女人!是孩子!你——”
沈枭终于看向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女人?”他重复了一遍,“孩子?”
吴当愣住了。
沈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玄色的袍角拖过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当。
“吴当,你知道河西商人在羽霜有多少女人和孩子吗?”
吴当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们为羽霜付出所有,以为自己也是羽霜一部分。”
“然后呢?”
沈枭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
“然后你登高一呼,说河西人滚出去。”
“接着羽霜人冲进他们的家,砸他们的铺子,抢他们的东西,打他们的男人,辱他们的女人,杀他们的孩子。”
吴当的身体开始发抖。
沈枭继续说:“刘姓木匠,三岁的儿子,被你们羽霜人扔进山涧,
尸体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野兽啃得只剩骨头。”
“那个姓马的绸缎商,被他的入室弟子绑在旗杆上,泼了满身馊水,左眼被砸瞎了。”
“那个姓柳的织坊女掌柜,看着自己养了七年的姑娘,把她教的蜀锦扔进火堆,然后冲她吐口水。”
“还有那些——”
“够了!”吴当嘶吼起来,眼泪流了满脸,“够了,是我!是我下的令!你要杀就杀我,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什么都没做!”
沈枭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无辜?”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吴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什么叫无辜?”
“你的皇妃、公主、郡主——她们吃河西商人种出的粮,穿河西商人织出的布,用河西商人炼出的铁,
她们享受着河西商人带来的繁荣,却从未为河西商人说过一句话。”
“她们没有伤害过河西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