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关的安西军士卒接手了押送任务。
相比武朝人的粗暴,安西军显得温和许多,至少,他们不再随意杀人。
但他们用一种更可怕的方式,折磨着这支队伍。
“看,这就是羽霜的皇帝。”
“就是他,把河西商人赶走的。”
“就是他,让河西商人亏了血本。”
“就是他,害得咱们那些工匠、掌柜、账房,白白辛苦了十年。”
“就是他——”
每过一个关隘,每到一个城镇,都会有人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吴当身上。
他想躲,躲不开。
想逃,逃不掉。
只能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第十四天,队伍终于抵达长安城下。
吴当抬起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城门。
城门大开,两排安西军士卒肃立,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城门洞上方,刻着三个大字:
“长安城”。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座城。那时候他想,有朝一日,羽霜也要建一座这样的城。
如今他来了。
以亡国之君的身份。
被锁链拴着,被士卒押着,被百姓围观着。
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
一个时辰后,秦王府。
吴当被押进正殿。
殿内很空旷,没有群臣,没有仪仗,只有一个人。
沈枭。
他坐在主位上,玄袍如墨,面色平静如水。
目光落在吴当身上,像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物事。
吴当被按着跪在地上。
锁链哗啦啦响了一地。
沈枭抬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开口:“你就是吴当?”
吴当低着头,没有说话。
押送的校尉一鞭子抽在他背上:“王爷问你话!”
吴当惨叫一声,抬起头,望着沈枭。
“我就是吴当。”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羽霜国主。”
沈枭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传本王令。”
殿外,立刻有人应声。
“吴当之皇后、妃嫔、公主、郡主——全数发往北庭破军府,充为营妓,以慰将士,另,禁止使用避子汤。”
吴当猛地抬起头,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