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使还没开口,武雄已经把诰令丢进炭盆。
“传旨,即日起封锁与羽霜接壤的六十里边境,一只羽霜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另外,把户部那批积压的陈粮清点一下,河西不是要粮食禁运吗?那我武朝总得表个态。”
大周洛都,紫寰殿。
沐青幽看着案头这份誊抄的诰令副本,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个在龙渊关下逼武朝签下城下之盟的男人,想起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传旨。”她放下诰令,声音平静,“大周即日起中断与羽霜的一切商路,另外,派人去长安问问,河西还需要什么,大周可以配合。”
魏轩躬身领命,欲言又止。
沐青幽看出他的迟疑,淡淡道:“想说什么?”
“陛下,羽霜毕竟与我国无仇无怨,如此决绝……是否过于……”
“过于什么?”沐青幽打断他,“过于识时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
“魏轩,你记住,在这个世道,站错队比做错事更致命,
羽霜那个蠢货选了站队,咱们替他惋惜几句也就够了,
难道还要陪他一起死?”
魏轩默然良久,深深躬身。
“臣明白了。”
康国、赵国——这两个刚刚归附河西不久的藩属国,反应更是快到惊人。
诰令送达康国都城的当天下午,康国国主便亲笔写了三道手令:封锁边境,扣押境内三名羽霜商人,没收其货栈库存充公,
手令末尾特意加了一句:“秦王殿下若需进一步配合,康国愿效犬马之劳。”
赵国国主慢了一步,次日清晨才下令封锁口岸。
为了弥补这“慢了一步”的过失,他额外做了个决定,将在赵国经商的十七名羽霜籍商人全部驱逐出境,连人带货撵过边境线。
至于那些更小的国家——卫、郑、申、吕……
没有一个敢在这道诰令面前多说半个不字。
河西没有派一兵一卒,没有发一句威胁。
只是一纸诰令。
西州十六国,齐齐对羽霜关上了大门。
……
铜雀城,紫宸殿。
消息传来时,吴当正在与工部官员商议“大乾技师抵羽后的欢迎仪仗”。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冲进殿时,他还在研究应该铺多少丈红毯。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