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宗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等李臻做出最后的决定。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但那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屈辱与狠戾交织的复杂暗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韩尚书……所言……有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储位安稳,个人恩怨,暂且搁置。”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才继续说道:
“备车,本宫……亲自去一趟东州,天剑宗。”
说出这句话,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也开始在心底滋生。
为了太子之位,他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向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韩朝宗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躬身道:“殿下英明!老臣这就去安排。”
看着韩朝宗退出的背影,李臻独自站在空旷的书房中,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没有任何即将挽回强援的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阴郁与自我厌弃。
这一次东州之行,注定将是一场对他灵魂的残酷拷问与煎熬。
但一想到李朔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不由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