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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州,天剑宗山门。
    与上次李臻来时相比,山门前的灾民已散去大半,秩序井然,显见局势已初步稳定。
    然而,此刻山门前却跪着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当朝太子,李臻。
    他褪去了象征储君身份的明黄服饰,只着一身素色锦袍,直挺挺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从日出到日落,又从夜幕到黎明。
    风吹日晒,雨打露浸,不过两日,他已是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一身狼狈,哪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
    他试图用这种极尽卑微的方式,逼迫白轻羽现身,更是逼迫她心软。
    “轻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臻嘶哑的声音在山门前回荡,带着哭腔,充满了表演性质的悔恨。
    “那日是我猪油蒙了心,说了那些混账话!黑风口的杀手并非我本意,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轻羽,看在我们十年情谊的份上,你再信我一次!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南疆叛乱关乎国本,若我不能平定,储位不保,大盛危矣!你忍心看天下黎民再受战乱之苦吗?”
    他翻来覆去,皆是花言巧语,将过错推卸,用天下大义绑架,试图唤醒白轻羽昔日对他的情谊与侠义心肠。
    山门内,偶尔有弟子出入,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玄松长老曾出来劝过一次,语气冰冷:“太子殿下请回吧,宗主不会见你的。”
    李臻却执意不起,仿佛要将所有的尊严都赌在这长跪之上。
    终于,在他跪了足足两天两夜后的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时,那道素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门之后。
    白轻羽依旧是一身月白儒袍,流霜剑悬于腰侧。
    她的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古井,看着跪在门外、形容枯槁的李臻,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彻底的、看透一切的淡漠。
    “李臻,”
    良久,白轻羽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同山间寒泉,瞬间浇灭了李臻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冀。
    “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浪费时间了。”
    李臻心中猛地一沉,却仍不死心,急切地向前膝行两步,仰头望着她,泪水混杂着尘土滑落:“轻羽!你听我解释!当初真的都是形势所迫,我才……”
    “够了。”白轻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的解释,你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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