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他可是拥有足足百万大军,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招惹他?
想到这里,他心下立马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不与你们这帮虫豸为伍,还是找机会跟秦王通风报信吧。
台下的呼喊声震得玄狐台的石砖都在发颤,姬明月却缓缓抬手,五指曲张间,幽蓝的狐火在空中凝成一道屏障,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声响。
她的眼神扫过台下,不再是刚才的冰冷,而是淬了毒般的锐利,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刀刃,刮过众人的耳朵。
“诸位静一静。”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却比刚才的呐喊更让人胆寒。
“你们以为,我恨的只是他掐着青丘的咽喉?不!我恨的是他沈枭,把大荒诸部当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
她猛地将玉柄剑往台上一戳,剑尖扎进石缝,溅起细碎的火星:“每年霜降,他的税吏便带着北庭军的刀来!
青丘要缴出两万头肥牛、五万头肥羊,外加两万匹良马,少一样,就斩一个狐商的手,
西荒各部更惨,按人口抽丁,去年黑石部凑不齐两千匹战马,族长的独子被当场斩了,
尸体挂在商道的旗杆上,晒了整整三日,被乌鸦都啄成了一堆白骨!
那是我们大荒的骨肉,在他沈枭眼里,不如一头牲畜!”
“还有他的军令!”
姬明月手中的权杖猛地抵地,冒出的狐火险些燎到身后的长老。
“他给我们田,却不教我们铸铁甲的技术;
他让我们通商,却收走了所有部落的骑弓,
你们看看自己部落的勇士,手里握的是不是还是生锈的铁刀?
他说大荒诸部不得私练骑兵,可他的北庭军,每年都在月牙泉操练,铁骑踏过的地方,连草都长不出来!
他要大荒上下听长安的王令,听他沈枭的指使,我们稍有不从,便是忤逆,便是叛乱,就要被他的铁骑碾平!”
说到“铁骑”二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二年的戾气:“更别提他强征我们的族民做苦力,
去年河西修那座通天河坝,从青丘、西荒抓了十万壮丁!
寒冬腊月,壮丁们泡在冰水里搬石头,饿了就啃树皮,
冻僵了就被直接扔进河里,我青丘送去的三千狐民,回来的不足三百,
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有的连话都说不出,
那不是苦力,那是他沈枭用我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