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首领们脸色渐渐变了,刚才的沸腾变成了沉郁的怒火,有人攥紧了兵器,指节泛白。
姬明月见状,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野心的笑,她缓缓举起手,银白的九尾在身后完全展开,九团狐火在空中聚成一个巨大的狐头,映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沈枭凭什么?凭他有百万大军?凭他是河西秦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十二年前,他是我姬明月求来的救星,十二年后,他就是压在大荒头顶的山!
我青丘有四十万族人,西荒十三部有数百万部众,我们联手,开春便夺了月牙泉的马场,断了他的河西商路!
等我们有了骑兵,有了粮草,我要亲自率军南下,踏平河西,把他沈枭的金顶秦王宫,改成我大荒共主的宫殿!”
“到时候。”
她的眼神扫过台下每一个人,像是在分封土地般。
“大荒的牛羊,归我们自己。”
“大荒的土地,由我们自己做主。”
“大荒的王,不是那个远在长安、视我们如草芥的沈枭,是我姬明月,更是在座的诸位!”
“我们要让河西知道,大荒的子民不是任人拿捏的附属,我们要做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这番话像热油泼进了滚锅里,台下再次爆发出更烈的呼喊,连刚才迟疑的首领都拔出了兵器,嘶吼着“共抗沈枭”“尊女帝为共主”。
唯有人群后的夜莺族长,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铜哨,那是他早年与秦王府暗卫约定的信物。
他看着高台上意气风发、眼底燃烧着野心之火的姬明月,只觉得荒谬又恐惧:疯了,全疯了!
月牙泉的马场驻着五万北庭军,商路上的护送兵全是精锐甲骑,她以为凭西荒这些拿着只有蛮力的部落,能打过沈枭的百万大军?
她想要做大荒共主,却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夜莺族长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借着帐篷的阴影,指尖在青铜哨子上摩挲。
不行,不能等,必须今晚就派人把消息传给秦王。
他可不想陪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女帝,和她的青丘一起,被北庭军的铁骑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