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她出去与陆则川做交换还来得及吗?”
“她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你当初为什么非要跑去镇国公府!蠢到极致了,赶着让人家羞辱。”
五岁的宁嘉总是在懊恼今天又没有请父皇来母后宫中,十六岁的宁嘉自责自己又给夫家带去了麻烦,二十五岁的宁嘉清醒而又麻木,凭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
眼前有些发黑,李颂的声音依旧如山泉般温润,“有些事不是不能查,而是值不值一查。“
重生一世,宁嘉尽力了,可结果还是没有达到预期。
不知道骑马跑了多远,宁嘉只觉得脑子里的那些人脸渐渐变得扭曲,嘈杂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周围很安静,只剩下马蹄踏过枯草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忽地腰间伸过来一只有力的臂膀,宁嘉回头看,是赵时雍。
他还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身飞鱼服,骑着马的样子更好看了。
“殿下!快停下吧。”
灰蓝色的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墨的丝绸,沉沉地压在地上。
赵时雍将宁嘉整个人掐腰抱起,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马上。
宁嘉跨坐在马上,整个人倒在赵时雍的胸膛上,半晌没讲话。
赵时雍心中一惊,想伸手摸摸宁嘉的脸,结果摸完手上全是泪水。
被赵时雍发现自己在哭,宁嘉恼羞成怒,胡乱将泪水蹭到赵时雍的衣服上。
“你来做什么?”
说完,宁嘉推开赵时雍,想从马上下去。
“别走——”
赵时雍手上劲大,但又不敢真使了劲,女子柔软的腰肢似乎比刀剑还要令人难以把控。
宁嘉仰着头,红着眼看着赵时雍,“我不用你管。”
赵时雍深吸一口气,“殿下,我——“
赵时雍想告诉宁嘉,他发现自己不是大周人,甚至可能与月氏有关系,三番两次的遭遇追杀都是因为自己。
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可是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看着宁嘉通红的眼睛,赵时雍欲言难止。
尽力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宁嘉打算坦诚一些。
“你不是问我费尽心机跑去驿站想要什么吗?”
“我告诉你。”
“我就是想要父皇严惩太子,身为储君,却随便什么人都能往他宫里塞眼线,连贴身的玉佩也能丢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父皇压根没有处置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