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骑马的速度有些快,感受着风流淌过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暂时忘却那些摆脱不掉的阴霾。
跑过马场的时候,宁嘉眼前出现了一些碎片。
十四年前,宁嘉还是一个幼童,一个人趴在屏风后偷偷仰望自己的母后。
“虞枝一来,陛下眼里都没珩儿了。”
“连着生两胎,本宫的身材都没以前好了。”
“真不想生,喝药后还以为是个男孩,半天都堕不下来。”
不久后,宋贵妃怀了胎。
皇后的心情就更差了,她时常让宁嘉去找父皇,借口通常是要让父皇检查太子的课业。
一次皇帝歇息在贵妃的寝宫里,宁嘉端着一碟皇后亲手做的糕点去请皇帝。
可想而知,那次宁嘉不仅没有将皇帝带去凤栖宫,反而还被痛骂了一顿。
因为贵妃说一见宁嘉就头晕。
那天回去后,皇后没有给宁嘉准备晚膳,冬日的雪下得很厚,宁嘉饿得实在受不住,便跑去雪地里啃了一口带着泥土的雪。
到了夜里便肚子疼。
那天皇帝还是没来看太子的课业。
马上有些颠簸,从昨夜到现在,宁嘉还没用过膳,现在忽然觉得反胃,肚子也连带着有些痛。
耳边传来的呼啸声越来越大,宁嘉不愿停下。
春风吹过,当年那个只会躲在被子里哭的孩童蜕变成了妙龄少女。
红鬃马跳过草垛,眼前浮现的场景变成了出嫁前一夜。
陆则川约宁嘉在宫里那棵桃花树下见面。
男子神情有些扭捏,看不出即将成为人夫的喜悦。
“可是母后对你说了什么?”
十六岁的宁嘉还梳着发髻,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即将和自己成婚的男子。
“我母后她就是太担心哥哥,你放心,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的。”
心跳越来越快,宁嘉在大理寺换了衣服,裙摆的薄纱在空气飘舞,眼角的泪也无声地被风带走了。
地上的尘土随着马蹄的落下四溅,许久不骑马,宁嘉的大腿内侧被磨得有些痛。
这次的场景依旧是皇宫,但是人和物都变了,陆则川带领着军队破开了城门。
皇后衰老了不少,头上的青丝变成了白发。
太子拿着传位诏书跪在宁嘉身边,“枝枝啊,你救救我,让陆则川收手吧,我给他摄政王的位子,你让他收手!”
“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