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0月,红星机械厂三车间夜班工人林建国,在周明山的签字下“自动离职”,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档案里没有他的去向,没有家属的签字,甚至没有停发工资的正式通知,连当年的职工花名册上,他的名字都被人用黑笔划掉了,痕迹很深,像是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天刚蒙蒙亮,我就收拾好东西,直奔市区档案馆。
初冬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裹紧外套,挤上最早一班去市区的中巴车。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我手里攥着那份薄薄的档案,心里沉甸甸的。周明山已经伏法,郑怀安在狱中服刑,可如果林建国真的是当年的第六个受害者,那他的冤屈,还没有得到昭雪。
到了市区档案馆,我出示了单位介绍信,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帮我调出了1992年全市的失踪人口登记记录。翻到10月那几页,果然找到了一条:“林建国,男,27岁,永安镇红星机械厂工人,1992年10月17日失踪,家属报案后,被周明山以‘自动离职外出躲债’为由驳回,不予立案。”
登记记录很简单,甚至连家属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写了一句“家属于1993年春搬离永安镇,去向不明”。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一阵发凉。周明山不仅灭口,还连带着把家属逼走,让他们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当年的张为民、郑怀安,配合着他把所有线索掐断,让这个年轻的工人,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留下。
从档案馆出来,我直接去了市局,找李队长帮忙。
他听完我的发现,眉头皱得很紧:“当年的卷宗里,确实没有林建国这条线索,可能是被压下来了。现在案子已经结了,再翻案阻力不小,但只要你手里有证据,我们就可以重新启动调查。”
我把信访信、档案复印件和失踪登记记录交给了他,他看完后,立刻安排人去调取当年的报警记录和派出所的接警台账,同时帮我查林建国家属的户籍迁移信息。
“当年他们是搬到邻市的,具体地址可能要费点功夫找。”李队长看着我,“你别急,先回永安镇等消息,我这边查到了立刻通知你。”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刻也安定不下来。回到永安镇,我没回档案室,直接去了当年红星机械厂的老宿舍区,挨家挨户打听林建国的事。
老宿舍区大多是退休的老工人,一听到“林建国”这个名字,不少人都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