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谭月筝没动。谭月如也不尴尬,目光在桌案上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堆账本下面,看到了那露出的一角粉色信封。信没拆?怎么可能?谭月筝爱左尚钦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可能忍住不看?
“姐姐,这……不是左公子的信吗?”谭月如故作惊讶地指着信封,“怎么压在下面了?万一弄皱了,左公子该伤心了。”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谭月筝先一步按住了账本:“忙着看账,忘了。”忘了?谭月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种鬼话谁信?
“姐姐真是辛苦,还要操心绣庄里的事。”谭月如收回手,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姐姐,妹妹今日来,是有件要紧事要告诉你。”她凑近了些,身上那股甜腻的脂粉味直往谭月筝鼻子里钻:“爹爹今日在前厅,正和娘商量太子选妃的事呢。”
谭月筝挑眉:“是吗?”
“是啊!”谭月如一脸焦急,“姐姐你想啊,若是你被选中了,进了东宫,那左公子怎么办?你们两情相悦,若是被棒打鸳鸯,那岂不是要痛苦一辈子?”谭月筝看着她演戏,演得真好,全是为她着想。上一世,她就是信了这番鬼话。为了不进宫,为了守住所谓的“真爱”,她在选妃前故意将一幅幅作品都绣得平淡无奇,从而失去了代表谭家去参选的资格,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谭家的名声一落千丈。而谭月如呢?她替代谭月筝去了参选,凭着一幅精美绝伦的绣品,惊艳四座,得了太子的青眼。虽然最后没当成太子妃,却也博了个“京城第一绣娘”的美名。简直就是踩着谭月筝的尸骨上位。
“那依妹妹看,我该如何?”谭月筝不动声色地问道。谭月如心中一喜,上钩了。
“姐姐,其实这事儿也简单。”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悄声说道:“只要姐姐从现在开始,刺绣的时候稍微藏拙……比如,线路凌乱,或者配色出点小错。到时候自然就没资格去参选了,爹爹自然就没办法逼你进宫了。这样一来,姐姐就能和左公子双宿双飞了,岂不是两全其美?”谭月如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谭月筝,等着她点头,等着她像个傻子一样,跳进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谭月筝拿起那封粉色的信,指腹摩挲着信封上“吾爱”二字。
“双宿双飞……”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喜怒。
“妹妹说得有理。”谭月如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个蠢货。只要提到左尚钦,脑子就不好使了。
“姐姐明白就好,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看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