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盯着账册,京都绣庄的流水。上一世,她为了讨左尚钦欢心,一心只读圣贤书,学那些琴棋书画,对家里的生意不闻不问。结果偌大的家业,最后都被谭月如和左尚钦联手吞了去。这一世,属于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半分。
“这笔账不对。”谭月筝突然开口,手指点在账册的一行字上:“上个月进的苏绣丝线,明明是三百两,怎么记了五百两?”茯苓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这是二小姐送来的账本,说是那边的掌柜核对过的。”二小姐。谭月如。谭月筝冷笑。原来从这个时候起,谭月如就已经开始在账目上动手脚,中饱私囊了。二百两银子,足够买通不少下人,替她办事。
“拿笔来。”谭月筝吩咐。茯苓递上朱笔。谭月筝毫不客气,在那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力透纸背。
“去把这几个月的账本都搬来,我要一笔一笔地查。”茯苓张大了嘴巴:“全、全部?”
“怎么,有问题?”
“没!奴婢这就去!”茯苓虽然疑惑,但看到大小姐这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心里竟莫名觉得踏实。
一下午,谭月筝就坐在书案前,埋首于账册之中。左尚钦的那封信,被压在一摞账本的最底下,看都没看一眼。直到日暮西山,院子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还没进门,娇滴滴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姐姐,我来看你了。”谭月筝拨算盘的手一顿。来了。门帘掀开,谭月如一身淡粉色罗裙,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纯真笑容,人畜无害。若不是死过一次,谁能想到,这张皮囊下,藏着一颗比毒蛇还狠毒的心。谭月筝在此刻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谭月如蹲在她面前,说出“一尸两命”时,那得意的嘴脸。恨意在胸腔里翻涌,想要冲上去撕烂这张脸,想要掐断这纤细的脖子。谭月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嗜血的冲动。不行。现在杀了她,太便宜她了。要一点一点,剥夺她在乎的一切。名声、地位、荣华富贵。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妹妹怎么来了?”谭月筝合上账本,神色淡淡。谭月如目光扫过桌角,没看到那封信。难道还没送来?不应该啊,她明明交代过茯苓的。
“姐姐,今日天气好,我特意做了些点心送来。”谭月如将食盒放在桌上,自顾自地打开:“听闻姐姐这几日身子乏,特意没放太甜的。”谭月筝瞥了一眼那精致的糕点。没毒。这个时候,谭月如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害她。毕竟还要留着她这个“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