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姐?”谭月筝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刺入谭月如的眼底:“若是我落选了,咱们谭家,总得有个人进东宫吧?”谭月如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是自然。咱们家是皇商,若是没人进宫稳固地位,这生意怕是不好做。”谭月筝把玩着手里的朱笔,笔尖鲜红,像血:“我是嫡长女,若是我不行,那就只能是妹妹你了。”
谭月如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姐姐说笑了,我只是个庶出,哪里有资格……”
“庶出怎么了?”谭月筝打断她,“妹妹绣工了得,人又长得标致,若是好好打扮一番,未必不能入太子的眼。”她身子前倾,逼近谭月如:“还是说,妹妹其实早就想好了,要替姐姐去受这份‘苦’?”谭月如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以前谭月筝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姐姐,我……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谭月筝将朱笔重重拍在桌上。啪!墨汁飞溅,几滴红墨溅在谭月如那条淡粉色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既然妹妹不想去,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去争一争这太子良娣的位置了。毕竟,”谭月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脸色发白的女人,“为了谭家的荣华富贵,为了爹娘的颜面,我这个做长姐的,总不能只顾着儿女情长,让家族蒙羞吧?你说是不是,妹妹?”
谭月如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那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不是?那岂不是承认自己想去?承认自己有野心?进退两难。谭月筝看着她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中冷笑。这只是个开始。谭月如,这一世,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梦寐以求的一切,是如何落到我手里。而你,只能跪在地上,仰望。谭月筝拿起那封信,当着谭月如的面,嘶啦,撕成两半。再撕,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落在谭月如的脚边。
“姐姐,你这是……”谭月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谭月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种只会写酸诗的男人,不要也罢。”
“我想通了。”她走到谭月如面前,伸出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却让谭月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与其嫁给一个太傅府的嫡公子,倒不如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的妃子。妹妹觉得呢?”
谭月如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愚蠢和痴迷,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