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仇恨,王妃放下了,可王妃身边的人都放不下。
“知春。”她唤道。
“王妃。”
“去请九公主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商量。”
知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殷令仪来了。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头披着大红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手炉,一进门就抱怨:“姐姐,这天儿越来越冷了,那兵器作坊的炉子什么时候能烧起来?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楚澜音看着她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作坊的炉子还没搭好,你先忍忍。”
殷令仪在她对面坐下,把手炉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顾家的人来找你了?”
楚澜音点了点头。
“你帮了?”殷令仪蹙眉,看着楚澜音。
“给了点银子,几件衣裳。”楚澜音说,“不多,够他们撑过这个冬天。”
殷令仪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复杂:“姐姐,你心太软了。楚映微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楚澜音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燕窝粥,喝了一口,淡淡地说:“没忘。她需要活着,等顾临渊回来,更需要活着去见楚玉河,我有了身孕,不能什么事都亲自动手。”
殷令仪盯着她看了许久,笑了,对嘛,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与其让楚澜音自降身价去跟楚映微撕扯,不如坐山观虎斗,他们哪里会有消停日子过呢。
楚映微看着面前摆着的银子和棉被,抬眸看顾逾舟:“她说了什么?”
“她说,银子是给母亲的,被子是给你的,还说她不欠你的。”顾逾舟低下头,不敢说后面的话。
楚映微冷冷的啐了一口,楚澜音说的没错,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是楚玉河,可是如今的楚玉河有什么用?
她起身出门去找外祖父家,走,离开这里。
顾家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顾临渊无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边关。
慕容烨站在寒山关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大梁军营里星星点点的火光。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沙砾和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亲兵忍不住提醒他该回去用膳了。
“再等等。”他说,目光没有从远处收回来。
萧玦从城下走上来,手里拎着一壶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