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折腾够了,昏睡时鼾声如雷,而她被两个蒙面人从屋子里抬出来,扔到了轿子里,一并人进来的还有割下来的染血床单,提醒她,侮辱她。
她把床单烧了,把那一夜的记忆埋进心底最深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
可她怀孕了。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瞒不住了。父亲暴跳如雷,要把她沉塘。是大哥跪了一夜,求父亲给她一条活路。最后柳家找到了楚玉河,一个刚中了进士、急需靠山往上爬的穷书生。楚玉河答应娶她,条件是柳家要帮他铺路。
她嫁了。
不算风光,但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明媒正娶,甚至很多人背地里都羡慕,就算是丞相府又如何,庶出女嫁给了进士及第的楚玉河,彼时楚玉河是翰林编撰。
可外人怎么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楚玉河又是个什么样的中山狼呢?
她恨透了害自己的人,恨透了那晚出现的人,更恨透了楚澜音,但最恨的莫过于楚玉河,因楚玉河花言巧语让自己生下了楚澜音,这哪里是生下一个孩子,分明是楚玉河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把柄。
柳月茹睁开眼,马车已经出城有一会儿了,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这一场无休无止的雨,让农田格外荒凉,光秃秃的庄稼茬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夫人,前头有人拦路。”车夫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
柳月茹掀开轿帘,往前看去。
一队人马拦在路中央,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穿墨色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月光下那张脸冷峻得像是刀削斧凿一般。
摄政王,萧玦。
他拦自己的马车作甚?难道楚玉河还敢反咬一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