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茹的手指猛地收紧,佛珠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觉得自己可笑,竟以为是楚澜音。
可誉王如此关注楚家,到底也是因楚澜音的缘故。
“那就转告誉王殿下,臣妇虽愚钝,但也不至于攀附王府,今日是家事,若是闹到了官府衙门,也不敢劳驾九千岁,不便待客,恕不远送了。”柳月茹说。
萧玦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看都没看楚玉河一眼。
柳月茹带着梁妈,从楚府侧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坐进了马车里,马车是陪嫁,必是要带走的,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住了十几年的巷子。
帘子放下的那一刻,柳月茹回头看了一眼楚府的大门。门楣上楚府两个烫金大字在暮色中依旧醒目,门前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只是守门的小厮已经换了三茬。
她没有什么不舍。
在这里居住十几年,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就连那两个儿子,她今日已经看透了。他们选了楚玉河,选了楚家的荣华,选了那条她走不下去的路。她不怨他们,只是心寒。
“夫人,咱们真的要去庄子上吗?”梁妈低声问。
“嗯。”柳月茹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那个庄子是我娘留给我的,不在陪嫁单子上,楚玉河不知道。先去住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毕竟,要避开楚玉河找任何人来求情,要彻底了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今日楚玉河死活不肯写和离书,情理之中的事,她有耐心等。
毕竟尹芙蕖在,尹芙蕖的野心是有,但真正有野心的人是楚琳琅。
柳月茹觉得楚玉河的血脉是脏污的,是自私和永远在盘算的。
只要尹芙蕖有能耐,楚玉河就一定会写和离书。
梁妈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帘子簌簌作响。柳月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一个秋夜,被人从醉春楼的后门送出来,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浑身都在发抖。
那一年,她十六岁。
父亲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她作为庶女,本就不受重视,唯一的价值就是将来嫁个好人家,给柳家增添一门有用的姻亲。
可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晚她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