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取出烧酒擦了手,又擦了银针,才刺在张家媳妇的人中,轻声哄着:
“嫂子,我知道你疼,但你得坚持住,我能救你的,也能救你儿子,神女保佑你们母子俩,肯定能活下来的。”
张家媳妇微弱的哼了两声,眼神哀求的看着她,却已经没力气出声。
一旁的李婶子翻了个白眼。
救?
怎么救?
这是胎位不正,得转胎才有可能生下来。
转胎要么等孩子自己转,要么用手法从外面推。
可这孩子一只脚都出来了,推不回去了,只怕县城的接生婆来了也没法子。
这外乡人在村里住了半年,仗着自己懂点草药针灸,没少得村里人的好处,连村长家都对她十分客气。
可接生和别的病不一样,只怕今天要一尸两命。
汪芷兰忙着施针,几针下去,张家媳妇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叫喊。
随后,她的手开始在产妇肚子上摸索,寻找孩子的另一只脚。
下一次宫缩来时,她精准的按住另一只脚的位置,一只手拖住外面那只小脚丫轻轻的调整了一下位置。
张家媳妇疼的浑身发抖。
“嫂子,吸气,对,再吸!别喊别喊,省着点力气,好,使劲!”
张家媳妇咬着牙,脸都涨成了紫红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汪芷兰随着产妇的宫缩,缓慢而持续的拖着孩子的双脚,一点点向外。
“使劲!”
一个湿漉漉的、青紫色的婴儿滑了出来,稳稳的落在了汪芷兰的掌心。
一动不动,一声不哭。
李婶子低声说:“汪妹子,这孩子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