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始终没有哭声。
旁边一个年轻的媳妇已经捂着嘴掉了眼泪。
汪芷兰却不死心,又将孩子放在铺好的襁褓上,用嘴吸住孩子的口鼻,吸出了一口黏糊糊的羊水。
她又去弹孩子的脚心,力气稍大了一些。
一下,两下,三下……
那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刚开始像猫叫,随后越来越响亮。
外面的张大哥大声嚷道:“生了吗?!生出来了?!”
年轻媳妇赶忙出去报喜:“张大哥,你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还好有汪姐姐在,要不我们都慌了神,真要出事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屋内的汪芷兰将孩子裹好交给李婶照顾,又将出门时带来的艾叶搓成条,放在张家媳妇的肚脐上点燃。
“嫂子,艾灸能温通胞宫,帮助胎盘剥离,避免你产后出血太多。
你安心躺着,但不要睡着,跟我说说话,一会就好了。”
张家媳妇轻轻的“嗯”了一声,先问了孩子,便开始想到什么聊什么。
“妹子,你不再找个男人了?”
汪芷兰浅笑着摇头:“不找了,我一个寡妇,克夫,名声不好,不拖累别人。”
“啥克夫啊,你就是命不好,你长得好看,又有本事……”
张家媳妇夸着夸着,声音低下去。
汪芷兰忙叫她,说:“谁不想堂堂正正娶个黄花大闺女,娶个寡妇是要让人戳脊梁骨的。”
张家媳妇缓过神,说:“你没男人,就没靠山,村里那些光棍且盯着你呢。”
汪芷兰说:“谢谢嫂子,我会小心谨慎做人的。”
艾叶烧完,胎盘也顺利剥下来了,出血不多。
张大哥千恩万谢的给她拿了一袋子红薯,一条猪肉,还有一小袋米。
“妹子,今天多亏你了,这些你拿着。”
汪芷兰拿了红薯和米,没拿猪肉:“嫂子刚生完,得补补身体,留给嫂子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
汪芷兰笑着摆摆手,走出了院子。
忙活了一整天,回家的时候,太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在村庄,脚步声格外清晰。
她回家得绕过祠堂,穿过整个村子,走到最尾巴的僻静小路尽头,只有这一个土屋。
一只手拿走了她肩膀上的红薯袋,吓了她一跳。
“沉不沉啊?我帮